凡煙小說

第一百十一章 覆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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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一塊是父皇給的。”我取下玉佩,自顧自的說:“想不到這兩塊玉佩有這麽神奇之處。”

“這是前朝代國皇室的東西,據說很有靈性。”他神色淡淡,語氣平靜,“如果兩個有情人各戴上玉佩,就會心靈相通,永遠不會分離。”

“你還知道這些。”我有些訝異,連這種秘密他都知道。對他更是刮目相看,這種八卦新聞都知道。

“這對玉佩叫長相守是代國蘇家祖傳的。”

“原來它有這麽好聽的名字,我還一直都不知道呢。”我喃喃自語,“母妃真的很愛父皇,所以才把這麽貴重的東西交給他,可惜還是沒能長相守,所以這玉佩有靈性也是假的。”

“不盡然。”慕容憫拿起玉佩,左右翻看,“他們雖分開了,情意卻從未斷,通過玉佩傳達彼此的感情,這也是一種相守。”

慕容憫說的對,雖然父皇母妃分開了,卻從未停止過對彼此的思念。

我會心一笑,想不到慕容憫也會安慰人。

將玉佩放回帕子上,他要我收好別丟了。我包好玉佩,坐到自己的位子上。心裏有些失落,其實,我很想把另一半玉佩給他,只是他未主動開口,我亦不好主動給他,這就是女子的矜持吧。

渡過楚江,到晉陽城,已是北國最冷的時節。雖穿了厚衣服,披著狐裘,手拿小暖爐,可還是冷的在發抖,慕容憫把自己的披風罩在我身上。

終於熬到了楚王府,剛跨進楚王府的大門,見心竹元佑他們一排排站在門口,然後齊刷刷跪地,“恭迎王爺,夏姑娘回府。”聲音難掩的喜悅,各各擡頭看著我們。

想必是慕容憫事先派冥衛通知了,否則看到個死人站在他們面前,不嚇死才怪。

“快起來。”他擡手示意他們起身,臉上一貫的冰冷,聲音卻透著一絲輕快和喜悅,能回到家,他也是高興的吧。

元佑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慕容憫,撲過來抱住我,哭泣道:“嗚嗚……姐姐……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
哭得我心裏也很難過。

“怎麽會呢,姐姐答應過元佑,就一定回來看你們。”輕撫他頭發,抹去臉上的淚,“元佑長高了不少嘛,已經成大男孩了。”

“都進去吧。”慕容憫一聲令下,所有人都跟著我們進了正堂。

剛坐到椅子上,還未喝一口茶,宮裏的內監就來宣旨,召慕容憫進宮。

這太後的消息還真靈通,我們前腳剛進楚王府,她後腳就派人來宣旨了,莫非是早就知道慕容憫沒有死,而且還算準了哪天回來。

慕容憫跟著宣旨的內監走後,心竹帶我去梨苑休息。隱約覺得事情哪裏不對,就問心竹這一年多發生的事情,才得知宮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
先是皇後搶了許美人的兒子撫養,許美人被安了個虐待皇子的罪打入冷宮,此後後宮妃嬪無一人懷上龍子。再是,剛入秋皇帝意外墜馬,之後臥床不起,未能過上中秋就駕崩了。

太宗慕容愷駕崩後,剛滿一歲的太子慕容澈繼位,改年號太平,雖然先皇遺詔上寫明四位輔政大臣輔佐,但實際上是兩位中宮娘娘把持朝政,一位是慕容愷的母後費皇太後;另一位是慕容愷的皇後費敏,也是就小皇帝的養母費太後。雖說兩位中宮娘娘都姓費氏,卻為了權利水火不容,常常起爭執,弄的朝堂後宮烏煙瘴氣。

下旨的人是費敏,她召慕容憫進宮一定是想拉攏他,也不對,費敏得知慕容憫還活著,定是高興,急著想見他。

慕容憫活著的消息她是怎麽知道的?除非是慕容憫告訴她的,不然這麽秘密的事情怎麽會傳出去。

原來不是我第一個知道他活著的消息,這是在嫉妒麽,也許吧。

“夏姐姐,你怎麽了?”

我回神看著心竹,她臉上擔憂,“臉色這麽難看。”

“可能是連日趕路,有些困乏,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
“那姐姐你休息,心竹先出去了。”

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才睡著,夢裏一會出現費敏怨毒的眼神,一會出現慕容愷的笑臉,猛然看到滿臉血汙的慕容怔,嚇得我驚呼一聲,醒來已到深裏。

心竹聽到我的叫聲進來,“姐姐做噩夢了?”

我呼了口氣,擦去額上的汗,“心竹,王爺回來了麽?”

“沒有,王爺派人傳話說要姐姐先吃飯,不必等他了。”

心竹讓人把飯菜拿進來,看著滿滿一桌菜,竟無一點食欲,在心竹再三勸說下,勉強吃了一碗粥。

夜裏睡意全無,伏案抄寫心經,心緒也無法平靜。窗外冷風呼嘯,只覺得全身冰冷,連心也是冷的。將火盆移到身邊,趴在桌上發呆。

直到天亮,我都未睡。心竹叫我去吃早膳,到正堂才見一身黑色刺金蟒雲紋服的慕容憫進來,在宮裏住了一夜,他精神煥發,眉角飛揚。果然,見到費敏就是不同。

“你昨夜沒休息好?”他低頭看我,眉頭微皺。

是啊,休息的很不好,想必你睡的很好吧。我本想這麽回他的,話到嘴邊就變成,“休息的很好,一覺睡到天亮了。”

“恩,那就好。”他轉頭對身後的人道:“心竹傳膳。”

在桃源和他一齊吃飯,我會說些調節氣氛的話,他也會跟著說幾句。現在各自只顧低頭吃飯,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,早飯吃的甚是無味。

“你今天怎麽了?”他喝了口茶,盯著我。

“沒什麽,換了個地方,可能有些不習慣吧。”我扭頭目光飄向窗外。

“等這陣子忙完,本王帶你出去玩。”

我朝外面翻了個白眼,我又不是小孩子,想玩我自己會出去。

“不過這幾日你不能出府,外面很危險。”

真可恨,我想什麽他怎麽知道,居然不讓我出去。

不想再看那張臉,我打算回梨苑。

元福跑進來,說是太後身邊的馮公公來宣旨。

剛出正堂,一身紅袍繡大朵牡丹的內監帶身後幾名藍衣內監進來,尖尖的嗓子喊道:“太後懿旨。”

府裏全部人跪地,清冷的聲音響起,“臣慕容憫接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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